他不搭理自己,他就不再厚脸皮搭话。
后来邻居说起他才知道,小哑巴又聋又哑。
外头风稍微小了些,身上的燥终于渐渐消退,他抬手往上拉了拉被子,抱着怀里的人,闭上了眼。
小哑巴从来不理他,他那双眼睛看这个、看那个,什么都从眼睛里过,只是看不上他,目光很少在他身上停留,不知道打招呼,一条路上迎面走都当看不见。
要是自己不会种西瓜,小哑巴估计也不愿意跟他睡。
他这样想着。
第二天早晨起来,裴赢先起来做了饭,才把小哑巴叫醒。
天还没亮,屋里开着灯。
小哑巴揉揉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看他,张口“啊啊”两声。
裴赢把猪头肉切碎,满满当当夹了许多在馍里,递到小哑巴的手上。
热腾腾的肉夹馍裹着晨色,小哑巴披着薄被,双手接住,仰头看着在地上走动忙碌的汉子,初醒的眼睛里照着暖融融的灯光。
外头风停了,清清静静。
裴赢拿起暖壶倒了热水,放在小哑巴手边上,自己也弄了一个肉夹馍,坐下吃。
小哑巴看看他的,又看看自己的,“啊”了声。
裴赢转头看他,小哑巴把他那份肉夹馍递了过来,又伸手去抓他的。
裴赢伸长胳膊躲开了,瞪他一眼,凶悍道:“别挑食,要不就打你。”
小哑巴捏着那馍,他手里的那份,肉是裴赢的两倍还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