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能睡到天亮,晚上也暖烘烘的,他和男人每天在一起,亲嘴、钻被窝,真像是搭伙过日子。
过年那天他回了趟家,大坐在炕头上,问他:“你偷懒让人家赶出来了?”
崔金子盯着他,手抬起来,比着手势,“啊啊”了几声。
他在问,裴赢给他多少钱。
但是老汉没说,只哼了声:“想不到你还值点钱。”
崔金子怕他,他脸色只要不好,他就下意识开始发抖。
他低着头把从集市上买的桃酥分给了弟妹,一群小孩儿热情围着他,舍不得他走,但隔着几百米的距离,他们也没去看他。
或许是大不让去。
看过弟妹,他就往回走了。
村子里时不时响起挂鞭的声儿,热热闹闹的,出门时裴赢也在弄挂鞭,想起这个,崔金子脚步也轻快了些,顺着路往前跑。
门口的春联已经贴好了,裴赢在院子里劈柴,见他回来,抬头道:“冷不冷?”
崔金子不冷,他身上穿着裴赢给他买的新衣裳,裹得很厚实。
他快步跑到裴赢面前,笑着拱起手,歪歪头,向他拜年。
“二十岁了。”裴赢轻勾着唇打量他,低低说:“以后你每天都得这样笑。”
崔金子笑得更深,伸手捧住他的脸,踮起脚,在他粗糙的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他心里想着,他也得对这个男人好,好得不能更好才行。
一冬的风到了春天还没歇,但温度渐渐升起来了,岔道口的邻居又聚堆谝闲传,村东头的李老汉相了一个镇上的女人,五十多岁,听说要领证,给彩礼,办酒席,高兴得像个毛头小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