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金子有时候想啊,一辈子这样就好了,他做裴赢一辈子的长工,陪他睡觉、陪他解闷、跟他一块儿种地,他活到现在,这段日子是过得最好最好的了。
夏天的西瓜地,瓜已经长大了,去年的这个时候,裴赢在瓜地里抓住了一个偷瓜的小贼,那天月明皎洁,他第一回与小哑巴独自相对,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嘴很笨。
他亲上了小哑巴的嘴,把他按在棚子里,狠狠操弄,闷声道:“叫,叫出来。”
在村子里他不敢叫,在棚子里可以放开一点。
他不断逼他,崔金子是在忍不住高高地叫出声,月下两个人弄得又狠又野,裴赢发泄出来后,崔金子瘫软在地上,闭上眼睛,大口喘气。
过了好一阵子,俩人穿好衣服,坐在棚子外头仰头看月亮,银色的月光洒落在黄土高原上,贫瘠的秃山上又一年草木兴起。
“我以前啊,想把这黄土坡上都种上树,那些抗旱固沙的树,站在高高的梁上,一眼看过去,都是绿油油的。”
裴赢慢慢说:“草木多了,就不会旱了,庄稼长得好,就都富了。”
崔金子侧头看着他,男人坚毅刚硬的俊脸上平和温柔,微风吹过耳边,他像是听见了他的声音。
“我和你一起种。”崔金子笑眯眯地无声说道。
裴赢勾勾唇,说:“我能种几棵啊?没本事,年年种那几晌地,就是个穷小子。”
崔金子和他说:“有能耐种几棵就种几棵。”
裴赢转头,垂眸静静看他,轻轻说:“我以后努力种地,赚钱。”
崔金子眉目舒展,清澈的眸子里映着月亮的影子,他双手向后撑着地,仰起头,轻轻叹出一口气。
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他没有什么别的心愿,他想一直跟裴赢过这样的安稳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