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这么仓促,梁恩也没空细弄,把自己的东西哗啦出来,衣裳和书包甩后座毛豆他俩那儿去了,剩下乱七八糟的书和卷子都塞进了那个可怜的收纳箱里头。
新同学从讲台走下来,在众人注视中向走到了教室倒竖第二排的位置。
梁恩站起来,给人让了路。
他没吭声,新同学也没吭声。
长腿从并不宽敞的桌椅间隙经过,中间撑得跟吐出来一样的收纳箱挡住了他的去路。
梁恩懒懒散散站着,没动的意思,那同学动作顿了顿,抬起腿,跨了过去。
人家腿长,这事儿轻轻松松,梁恩也没别的辙,太仓促了,只能等下课再收拾。
新同桌来以后,梁恩也没和他说过话,翻开自己的数学练习册,继续看他的小说。
毛豆催了他一整天,从早上催到晚自习,那本书他还是没看完。
晚自习九点半放学,今天是生物晚课,惯例自习。
生物老师嗓子有问题,几乎说不出话来,脾气喜怒无常,一节课能讲十分钟都是给面子了,其他时间就是自习,学生干嘛他都不管。
梁恩撑在桌上看书,椅子下边被人以每三秒一下的频率踢着,让人闹心极了。
很显然毛豆看不着,也不想让他看消停。
梁恩咬着牙根,转头瞪了他一眼,微微眯眼你给我等放学的。
毛豆胖乎乎的脸上挤出了一个鬼脸儿。
梁恩懒得搭理他,转过头继续看,也就是这会儿,放学铃声响了。
生物老师一刻都不会多待,立刻从他黏了将近三个钟头的椅子上站起来,溜溜哒哒走了。
他一出门,梁恩唰地站起来,宰相瞅准时机,精准地抱住毛豆的腰,胖胖还没来得及反抗,被人堵在课桌里头,一顿拳打脚踢。
是闹着玩儿的,都没用劲儿,比起疼来,更多是痒,班里同学好信儿地看热闹,也跟着笑,毛豆笑得喘不过气,红着脸挣扎,左右的桌椅都让他踹得乱七八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