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行人稀少,严冬腊月,天寒地冻,脚踩在地面,鞋底都冻得很硬。
两个人没说话,一起往家里走,梁恩的手抓着徐君彦的手腕,转过一条街时,他脚步微停,侧身看他:“你在看什么?”
青灰色的夜色下,路灯下照着蒙蒙白雾,显得凄冷寂寥。
徐君彦转过头,温温和和说:“好大的牛。”
梁恩跟着看过去一眼,是一个养牛户牵着一头牛经过,那牛几乎比人高,躯体极长,在模糊夜色中走过,就像一只庞大的怪物。
“那是西门塔尔。”
梁恩并不觉得稀奇,这是很常见的,就像村里的孩子未必了解城里的精致生活、名牌精品,城里的孩子也未必懂这只长得巨大的牛是原产瑞士西部、非常优良的配种公牛,一头价值大几十万。
徐君彦收回目光,跟着他继续往前走,目光落在梁恩牵着他的手上。
梁恩戴着一个很厚的手套,手指处只分出一个大拇指,样子很像微波炉手套,蜷曲的时候很可爱。
“你不是在广州吗?”
梁恩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有些发闷。
徐君彦“啊”了声,慢吞吞说:“看到你在群里发的消息,想来找你玩。”
徐君彦的表达从来都很坦诚,不遮不掩。
梁恩停步,侧身看他,唇轻抿着。
苍白的路灯灯光罩下一层银纱,冷空气刺得皮肤发麻。
徐君彦的目光静静落在梁恩脸上,咬唇停顿了一会儿,低低开口说:“我真的只是想找你玩……”
“梁恩!”
几米外传来一个带口音的喝声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徐君彦看过去,朦胧灯光中,他看到了三四只抻着脖子的……鸵鸟?
梁恩身体一僵,扭过头,叫了声:“姥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