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半敞着的房门里黑漆漆,春日刺眼的阳光进去,却被黑暗稀释成朦胧的影。
青年转头看进去,透过那窄窄的缝隙,他看到了自己的大哥。
他斜愣着歪在榻上,身旁有两个女人依偎着伺候,飘渺的烟从他的嘴里吐出来,枯瘦的手上,那一杆烟,他知道燃的是什么东西,他无比痛恨的那样东西,竟然在自己的家里出现。
怒火上涌,他狠狠推开房门,管家连忙上前阻拦。
他们打了一架,从小时候他离家,两个人再也没动过手,这一次打得万分激烈。
盛豹赶过来,知道缘由,却像弹开袖子上的灰尘一样轻描淡写,他说:“还以为是什么事儿,不就是男人快活快活,也没出去胡闹。”
盛谦浑身起了一阵浓烈寒意,嘴角渗血,直直盯着自己的父亲。
他一字一句问:“你是不是也碰了?”
盛豹嘿嘿笑,对着小儿子,他总是听话一点,他说:“就一点,一点,不常用。”
谁都知道,那东西沾了,就脱不开了。
盛谦狠狠摔开下人给他上药的手,怒吼道:“把那东西都给我找出来!去!”
管家没见过他发这么大火,没人见过,他爹和他大哥都没敢吭声。
管家犹豫间,盛豹连声道:“去!快去!”
他那天销了家里所有的鸦片膏,他以为自己能把这个腐烂的家救过来。
他看着那东西销毁,全家人都沉默地看着,可这成了他把自己的家推向灭亡的一把助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