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又一次失眠了。
那对戒指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在小夜灯下熠熠闪光。
中秋后很快就是小长假,这对戒指本该在三周年的时候,由他亲手给自己和江崇戴上。
他设想了很多三周年的计划,会有浪漫的红玫瑰和烛光晚餐,会有一个写着他们名字的蛋糕,会戴着戒指一起手牵手去看粉色的情人沙滩,要坐一次摩天轮,在升到最高处时接吻……
唯独忘记了,失去江崇的可能。
沈年把脸埋进枕头里,想起关明月那天说过的,分手后又想吃回头草的不应期。
这个症状没有在江崇身上发作,却先在他自己身上发作了。
分手后的这段时间,他控制着自己不要过于频繁地想起江崇,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正常地工作和生活,看起来一切井然有序,连关明月和杨远宁都说没想到他能恢复地这么快。
可这种表面功夫能骗过别人,却没办法说服自己。
尤其是那天的电话和今天的见面之后,江崇那道温柔的声音就如附骨之疽,时时刻刻响在脑海里,把心里那片死灰燎起星星点点的火光。
酒精浇在火星上,把理智焚烧殆尽。
沈年翻过身,伸手摸索着去够到床头柜的戒指,把那枚小小的圆圈套在自己手上,怔忡地举着手看了又看。
冲动的念头如山洪不停地撞击着闸口,直到理智溃不成军。
沈年打开手机去拨江崇的号码。
他迫切地想听听江崇的声音。
就当是他喝多了,愿上帝原谅失意的酒鬼。
第一遍没有拨通,沈年快速地拨了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