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崇伸手从衣服里摸出挂在脖子上的一对戒指,对着夜空举起来看了看。
沈年留下的这对戒指,他找人定制了链条,方便随时带在身上,也不容易丢。
江崇看着看着就轻轻叹了口气,把戒指挂进指尖,放在唇边碰了一下,然后重新挂回心口的位置。
塞米尔岛常有夜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晚,天色阴沉沉的,沈年头一天晚上玩游戏又熬得有点晚,早上按掉闹钟成功睡过了头,最后被年糕一脚踩在脸上叫醒了。
沈年举起手机,努力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时间,然后又把头埋进被窝里赖了五分钟,才依靠着顽强的意志爬起来。
反正已经要迟到了,也不差这几分钟。
塞米尔岛的交通向来随心所欲,不知道是大家都太有钱不在乎,还是天性松弛,不仅打车要看缘分,公交晚点或者漏发车也都是家常便饭。
因而公司对没有车的员工迟到也比较包容,迟到得不过分,下班晚一点补回来就行。
沈年喂完猫,不紧不慢地洗漱完,才背上包,咬着一片面包拿上伞出门。
门刚开,一束被雨滴打得湿漉漉的百合花便映入眼帘,沈年突然心里一突,嘴里的面包差点咬断掉下来。
紧接着抬头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车,车窗降下来,露出江崇那张收拾得跟明星出街似的脸。
沈年脑子里稀里糊涂地冒出莫名其妙的念头,想江崇这张脸如果当初去艺考出道,说不定能比他现在创业开公司挣得更多。
还省得给了他趁虚而入的机会,搞出这些烂糟破事。
沈年把面包往嘴里塞了塞,转身锁门,撑开伞,跨过那束花往前走。
江崇又把车窗往下打了一点:“去上班吗?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