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低头看着酒液落进冰块里,心里鼓胀的情绪终于冲破了眼眶的禁锢,两滴圆滚滚的眼泪啪嗒落到桌面上。
沈年抽出纸巾擦了眼睛,又擦擦桌面,然后仰头把杯子里没兑的酒直接喝了下去。
高浓度的酒精灼烧着胸口,刺激着舌头和鼻腔,让他控制不住地又从眼尾溢出点水意。
杯子里的酒一口一口减少,心口那说不清来由的酸疼和委屈却半分没有减少。
一杯酒将尽,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有些婉转的男声:“hey,how are you holdg up?”
沈年抬头泛红的眼睛,看着面前陌生的脸孔,收了收情绪:“i fe,thank you”
酒劲上来了,情绪却没下去,沈年这会并没有什么兴趣跟人交流,但对方却似乎没什么走的意思。
先是问你来自哪里,接着问你来这里多久了,然后又问怎么一个人喝酒,有没有兴趣一起喝一杯。
沈年实在没有兴趣更没有心情应付这种搭讪,便干脆直接随口扯道:“i straight”
对方先是有些讶异,紧接着又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坚持要他请自己喝一杯。
沈年烦得太阳穴突突跳,看着对面男人的举止,想着刚才是不是该说自己是个0,或许更有效。
对方突然自来熟地伸手拿过他的杯子,又拿过旁边的酒,给他调了半杯,又拿了个新杯子给自己调了半杯,然后把杯子推回去,表示陪自己喝完这杯就走,就当交个朋友。
这酒吧里人声鼎沸,光线昏暗又来回变换,沈年看着他推过来的杯子,大脑虽然被酒精麻痹了一半,但依然隐隐留着一点自我保护的警觉性,把他倒的那杯酒推到了一边,拿了个新杯子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