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沉默了一秒钟后,哑着声音说:“是我……喜欢的人……”
这四个字出口的瞬间,像是心里的某个闸口终于彻底崩断了,滚烫的眼泪像是断了线一般,接二连三地啪嗒落在手背上。
是。
他喜欢江崇。
他骗不了自己。
他还是喜欢江崇。
他认命了,就当他屡教不改,就当他好了伤疤忘了疼。
江崇说的爱和喜欢,他当了真。
他就是无可救药地喜欢江崇。
他现在只想江崇能好好的,哪怕是回他一个电话,一条消息,让他知道江崇还好好的。
火车在通话的忙音中和逐渐增加的伤亡人数报道中抵达萨林顿堡的车站。
沈年急不可待地冲出车站,看着眼前陌生的景象,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去找。
他开始后悔上午为什么没有多和江崇说几句话,问清楚他要去哪里,去哪个工厂,和谁谈业务。
如今只能一遍遍打相关的求助电话,拜托有消息能够通知他。
天色一点点暗下去,江崇依然杳无音信,警方和相关的援助电话都已经接不通,手机的电量也几乎耗尽。
更新的新闻报道中,伤亡人数还在持续增加,沈年翻看着那些救援现场的照片,不管怎样说服自己安慰自己,心脏还是朝着无尽的深渊里重重跌下去。
半天的奔波下来,度过最初几个小时的慌乱和紧张后,沈年的大脑逐渐冷静了一些,去附近找了个便利店充电,又买了一块充电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