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年眼里都是血丝,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面容困倦,说话间不时冒出哈欠。
江崇让他去陪护床睡一会。
沈年却摇摇头,伏身趴下去,微微阖上眼睛:“我在这趴一会就行,你别松手,不舒服就叫醒我。”
江崇愣了好一会,看着他的发顶,感觉心都化成了一团水,在胸腔里柔软地荡来晃去。
翌日一早,江牧生和郑淑华赶到了萨林顿堡。
两人走进病房时,沈年正给还不能坐起来的江崇喂蛋羹,扭头看见两位长辈出现,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碗站起来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江崇闭上张开的嘴巴,看过去:“妈,爸,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到了。”
夫妻俩是早班第一趟飞机赶过来的,面色疲倦,看起来都没太睡好。
看到江崇身上裹满绷带,戴着氧气导管,虚弱躺在病床上的样子,郑淑华的眼泪当即便落了下来,连江牧生眼睛都泛起了点红意,无声地撇开头去。
本已平静下来的沈年,也被带着眼睛又开始冒水。
江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都不知道该先哄哪个,无奈地笑道:“好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
沈年抽了抽鼻子,眨眨眼睛把眼泪忍回去,让出空间:“我去问问医生今天待会要不要输液,叔叔阿姨你们先聊。”
江崇想要叫住他留下来,沈年应了他一声:“没事,我还回来。”
江崇的父母在医院,沈年又回了趟家,料理了下年糕。
这几天他只有晚上回来一趟,年糕有点粘人,沈年和他撞撞头,有点愧疚地自语道:“对不起啊年糕,这几天没能好好陪你,以后一定补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