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于另一人的、比他稍高些的温度从相贴处传来,沈念瞳孔都放大了点,惊得差点叫出声。
“脚这么冰。”
微微喑哑的声音,像是刚从睡梦中苏醒。
啪一声,眼前瞬间亮起一片暖光,是晏止行打开了床头的灯。
沈念这才看清,在床与墙壁那不到一米的宽度里,晏止行就侧躺在那里,眼神是清明的,像是完全没睡。
往日里高大的男人,此刻却委委屈屈缩在那一小片地方。
他怔了一下,瞬间忘记自己本来的目的是去找狗了。
他坐在床上,低头望着晏止行,犹豫了一两秒,才轻声问:“您就睡在这里吗?”
晏止行颔首。
沈念无意识地咬了下嘴唇,又迟疑着问:“民宿里没有其他房间了吗?”
“今夜客人很多。”晏止行平静地解释。
于是,沈念便更坐立难安了。
目光从墙壁一直到床沿,那窄窄的宽度,看上去非常委屈。
两只脚还踩在那人身上,因为焦虑而无意识地轻轻交迭着,又踩下去,暖融融的感觉从脚心传过来,沈念低着脑袋,过了半晌,才道:“您要上来吗?”
晏止行很绅士地拒绝,“没关系。”
……刚鼓舞的勇气瞬间被戳破了。
沈念盯了他片刻,瘪了下嘴,还是选择重新躺下去。
房间又陷入一片漆黑,可沈念却有点睡不着了。
他睁着眼睛,望着漆黑的天花板,竟莫名觉得有些冷。
小腿伸直,足尖探向被子深处,冰得甚至有点失去知觉了。
……好像,不是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