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桐毕恭毕敬地回答:“我没有不听爸爸的话,是当时太慌乱了,我跑在后面,一不小心跟丢了,阴差阳错没能进防空洞。”
时桐在说谎,他是故意不进防空洞的,这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违背坤应莱的命令。
“枪从哪来的?”坤应莱问。
“我害怕,去爸爸的房间偷了爸爸的枪。”
“反了天了!”坤应莱怒摔杯子,朝时桐吼道:“你敢偷我的枪?”
坤应莱还生着病、发著烧,这一动气,给他气得连连咳嗽,身上不停地打摆子,嘴唇发白并一直在抖。
时桐看着坤应莱这副虚弱的模样,心念一动,想道:爸爸也有这么虚弱的一面,好像一推就能倒,爸爸并非无坚不摧,他老了,而我长大了。
坤应莱还在生气,时桐眼珠子骨碌一转,迅速爬向坤应莱,像只宠物一样上半身趴在坤应莱的膝盖上,用可怜兮兮的狗狗眼看向坤应莱,哭着对坤应莱说:“我不是故意要偷爸爸的枪的!如果没有那把枪,我就死了!爸爸平时说宠我,难道就忍心我死掉吗?”
时桐哭得稀里哗啦,语气里含着几分撒娇、几分委屈、几分惶恐和害怕,怪叫人心疼的。
宠物养久了也有感情,对宠物付出得越多,感情就越根深蒂固,况且坤应莱渐渐老了,人越老,越容易心软。
坤应莱看着时桐,果然心软了,他叹了口气,抚摸着时桐的头发,语气软了下来,对时桐说:“说什么话?你陪了爸爸这么多年,爸爸当然不忍心。只是枪太危险了,爸爸怕你误伤自己,以后还是不要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