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非冷静地把钱弘的尸体处理掉,没有人能找到钱弘的尸体。
他制造了一场没有尸体的命案。
下午五点,老张打来电话,估计是他已经开车到达博海公园北门,想问钱弘在哪。
陈非挂掉电话,转而给老张发信息,说不用接自己了,自己有急事,已经坐了朋友的私人飞机出国。
陈非留下了钱弘的手机。
下午六点,陈非回到了疏文律师事务所。他出奇的冷静,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可以这么冷静。除了冷静之外,陈非心底还有一种呼之欲出的奇怪的疯感,就好像一个压抑了很久的人突然干了一件出格的事,那种刺激感让他快要疯掉一样。
陈非心想反正自己贱命一条,好不容易考上方合大学,没毕业就被退学了;明明自己就是学法的,但两年前爸爸出事时,自己却是一点忙也没帮上。这么贱的一条命,这么没用的一个人,不如摆烂。要是被查出来,死就死吧,无所谓了,至少帮爸爸报了仇。
下午六点是事务所下班的时间,简疏文见到陈非,惊讶道:“陈非,你今天不是请假吗?怎么快下班的时候来了?”
陈非说:“刘集那个案子没几天就要开庭了,我放心不下,就来看看还有什么工作要做。”
简疏文看上去心情很好,笑道:“没有了,放心吧,这案子咱们一定能赢。”
“怎么这么有把握,是找到什么新证据了吗?”陈非问。
简疏文道:“上城区公安分局的林警官联系我说,他找到了对我有利的证据,我跟林警官电话沟通过了,明天早上我会去找林警官一趟。”
“我跟你一起去。”
“你生病好了吗?要不要再休息一天?”
“不用,我就是早上有点胃疼,吃了两片药,好了。”
“那行,明天你跟我一起去。”简疏文说着,想去搂陈非的肩膀,这是他下意识的动作,他经常跟陈非勾肩搭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