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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把陈非妈妈气得够呛,她说陈上屿懦弱,她想跟陈上屿吵架,但陈上屿秉承以和为贵的原则,只是沉默,沉默着沉默着,陈非妈妈崩溃了,开始砸东西。

一个好人,无私的大好人,方便了邻里,方便了亲戚,方便了大众,他自己也有成就感,但唯独会把他的伴侣逼成歇斯底里。

病房里,陈非涣散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贺卡上。

对不起,以前的事情都翻篇吧,一切从现在开始。贺卡上这句话在陈非眼里显得格外刺眼,而且恶心。

陈非喃喃:“翻篇?我要是不想翻篇,是不是要说我小肚鸡肠啊?”

陈非咬咬牙,说:“我不翻篇!我就是小肚鸡肠,我就是心胸狭隘,我不大方,要大方找我爸爸去。”

陈非的眼神逐渐变狠,他对万仁峰说:“等留着你不再有意义的时候,我第一个先捂死你。”

突然,陈非剧烈地皱起眉来,一下变成了茫然无措的样子。

陈非把头埋得低低的,埋到胳膊里。“我这是怎么了?”陈非茫然地自言自语,“我怎么会说这种话?如果小肚鸡肠、心胸狭隘是对的话,那不就意味着我这么多年受的教育,都是错的咯?”

陈非好像分裂成了两个人,两个陈非在偌大的病房里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