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动用高级机械师的权力——开始查臧洋的代码,这一翻把人祖宗十八代都要翻出来了。
翻完后,她摇摇头叹口气,用臧洋听不见的音量对越山说:“这孩子还怪可怜的。”
“怎么说?”
“他的代码比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人都死板些,情感模块就没几串字符。原先的号主待他也不好,只当他是泄愤工具,尽让他干些违法乱纪的事,在原服务器杀过好几次人,被关进过好几次监狱 即使来到这儿,好像也没被善待过。”
越山听完后,用无法言喻的目光瞅了臧洋一眼,随后给他松了绑,多拿了双筷子。
“过来,臭小子。”
臧洋老实过去了,破碎的灰瞳里透着一股呆滞的劲。
“坐下,吃饭,吃完饭后就走吧,下次别干坏事,也别被我逮着。”
臧洋照做了。
丘晓樱和越山家的饭菜真的很好吃,他到现在跟年瑜讲故事的时候,都能回味出咬下的第一口菜。
沉默地吃完一顿后,越山把他推出门,想要送客。
就是在那一刻,臧洋说出了他来到待注销区的第一句话。
他问越山:“我该去哪?”
人生三问:我是谁?从哪来?到哪去?
系统说他是臧洋,那他便是臧洋。从哪来不重要,因为所有人都是不明不白地来到世上,既来之则安之。但他应该到哪去?
他无处可去。
臧殇根本不会管他,只会在看见他的时候找他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