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年瑜猛然回想起了他让孙嵘用防御魔法,孙嵘却摆手的意思。
那不是沉默,更像是一个反问:你真正保护过人吗?
有效保护一个人,并不是帮他撑起保护伞,不是用身躯帮他挡住投掷过来的石子 而是要让自己的屏障长出刺,帮他把恶人全杀光。
所以学习冰系魔法的孙嵘,才会把精通全点在攻击上。
“但我学艺不精,”唐糖继续说道,“连自己好像都不怎么保护得了。你知道的,我 不太适合这里,积分只有天水矿洞保底。那几个躺在地上的玩家看我好欺负,便想来杀我,最后还是格泉姐帮我解决的。”
年瑜听完后和格泉一合计,便把还没结束眩晕状态的坏种一个个丢出寺庙了。
至此寺庙里只剩他们三个人。
年瑜跟着她们进了斋堂。斋堂里有个住持,举止像机器人,只会摆盘,问什么话都不回。每当桌上被拿走一碗饭菜时,很快就会浮现出新的一碗。
斋饭里带着香火的味道,还是温热的,但年瑜没吃几口就弃了,总觉得自己满嘴烟灰渣。
他们一直待到天色渐沉,月迷津渡。斋堂的门薄,寒气又涌入室内。寺庙古朴,没有电灯,格泉便捡了许多树枝回来,让年瑜在室内打火,黑烟就顺着没阖拢的门缝溜出去。
两个女生聊得融洽,年瑜在一旁安静地摆弄监控,直到眼睛被烟熏得有些干涩,他才带着臧洋的披风去山门口站着,说要等人。
昭光寺的夜晚挺冷清,雾气沆砀,只是偶尔有夜鸦“咯咯”叫几声。矮台阶的台面角落有米粒大的青苔,年瑜稍微盯了会,抬头发现大红灯笼并没有光。
他闲得无聊,就把两个灯笼都摘下来,替换灯芯,再挂回去。这样昭光寺门口便显得温暖了些。
虽然臧洋叫他晚上回家,但他知道臧洋一定还会来昭光寺看看,就在门口一直等。等到系统时八点快半,流浪猫狗都走过几只,臧洋还没有回来。
“你是在等臧洋吗?”
年瑜闻声回头,只见唐糖坐在离他不远的杨柳下,碎碎的树影洒在长发上。
年瑜“嗯”一声,道:“你进去吧,外面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