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像有浓糖化开的味道,甜到齁人。年瑜注视着她迈着匆忙步伐离开的背影,垂眼沉思片刻。
进副本前说好的小队怎么会发展成如今这个态势的?臧洋之前不还驱赶过厉吗,可唐糖对臧洋的态度好像丝毫不客气。
而且那个诅咒
年瑜最后仔细地将手往裤子上抹了几把,确定不再湿润后才回屋。
他刚合上门转身,臧洋直愣愣靠过来,罩下一片阴影,像苍鹰展开双翼护住了只鸡仔般,不由分说地将他垂到一半的手重新握回胸前,丘疹下的皮肤烫如刚烧过的铁烙。
“你 ”
年瑜蓦然抬眼,对上他压得很低的眉梢,灰瞳仿佛要渗出水来。
“怎么了?”
“别这样,”臧洋亲上他的指尖,在吐息间给他吹暖气,“我都看见了,没必要这样,真不疼,我乱说的 ”
你现在才在乱说吧 ?
年瑜轻叹口气,问他:“那你也听到唐糖的话了?”
“听到了。”
“你们之间有矛盾吗?”
臧洋看上去好像更难过了点,年瑜还是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表情,显得比上次在寺庙中流下一滴泪时还要可怜。
年瑜见此也不愿再当面问他。
军归之时本就黄昏将至,到现在夜深人静,窗外伤患的低声哀嚎给残月挂上凄然,但又似有梦魇侵袭整个村落。所有痛苦都被吞噬,多数人不得安眠却悲伤不出声。
他压着臧洋的手指许久,防止臧洋去抠瘙痒的丘疹,好不容易让人皱着眉头睡着了,自己却盯着对方的睡颜发呆。
最近的回忆总是不安分地在脑海乱窜,搞得他倏忽想起当初臧洋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