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补臧洋的记忆对他来说明明是件很重要的事,但他有时会不受控地心不在焉。每当输入一段长串的代码, 回头往上翻,却又想不起原先的思路历程。
以至于好几天过后, 这项工作还是滚芥投针。
“年瑜?”丘晓樱在他眼前挥挥手,“你又走神了?”
年瑜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停在键盘上好久没动过了, 回神道:“抱歉。”
“今天就到这吧。”丘晓樱沉默片刻, 替他关掉了屏幕。
画面一黑, 年瑜怔怔在屏幕上看见了自己的脸, 以及右侧在沙发上坐着、同样一脸麻木的年琰。
远远的、模糊的、触摸不到的——他们像隔了层蒙雾的镜面。“咣当”一声,玻璃碎开,他们被分成两瓣。
“年瑜?”
年瑜猛回头,对上丘晓樱担忧的神色。
“ ”
刚刚师娘在叫我吗?
声音怎么感觉好遥远
“年瑜。”
丘晓樱走近他,他这才通过嘴型发现师娘真的在叫自己。
“你最近怎么了?”丘晓樱问:“怎么感觉从待注销区回来后就不太对劲?臧洋不是答应要回来吗?”
年瑜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才支吾一声:“我”
“咔”一声, 他打了个激灵,回头发现年琰不知何时走到了小隔间,终于将门为他敞开。
里面果真只有一张床,床铺单调, 正如年琰的生活,只有睡觉和实验两点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