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迟虽然不懂沈初严为什么这么做,但见那男生没多说什么,也就没反对。

沈初严这一觉睡了很久,睡到四点多才醒。

手上的点滴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拔的。

他转头看了一眼,温迟不在这儿。

耳边响起那男生的声音:“找你弟弟?他去给你买吃的了,刚走。”

沈初严这会儿才清醒了些:“你之前说,你生病了,是什么病?”

那男生丝毫没觉得沈初严的问题冒犯:“心脏不好,得做心脏搭桥手术。”

“哦,”沈初严又问他,“你男朋友,几点回来?”

“他打了两份工,得十点多能回来。”

“嗯,”沈初严猜测道,“你,家里还有弟弟吧?”

“你怎么知道?”

沈初严轻声道:“温迟说的对,顾虑再多,也不是狠下心来连孩子性命都可以不顾的理由,除非……”

“除非我不是独一无二的那个。”那男生笑了笑,“我不怪他们,也不觉得自己有错,我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就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没关系,”沈初严平生第一次安慰别人,“既然迈出这一步了,以后,就好好走下去吧。”

男孩儿转头看了眼外面,轻声叹息,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可我,不想看他这么累了。”

温迟买了三人份的饭回来,吃完饭,沈初严撵他回家睡觉。

沈初严明早还要打个点滴,为了方便,工作人员建议他直接在这儿过夜。

温迟不肯,沈初严劝他:“没事,我问过了,这是二十四小时开的诊所,会有工作人员照顾的,你快回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