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顶突然出现一把伞,身后侧多了个人。熟悉的木质香钻入鼻腔,密不透风地将他裹挟。
宋亭宴想逃,双腿却像有千斤重。
“拿着吧,本来就是你的伞。”陆应萧竭力说得云淡风轻,“没必要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伞柄残留着陆应萧掌心的温度,灼烧得令人刺痛。宋亭宴调整了一下握姿,说:“谢谢。”
陆应萧解释道:“我不是在跟踪你,只是恰巧看到你往这走,去车里拿的伞。”
宋亭宴想笑,他本来也没有打算质问陆应萧。
即使陆应萧应该早就下班了,即使这片人工湖不是下班必经之地,但他懒得去想陆应萧为什么要这样做,也懒得去斥责陆应萧。
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就是无视,还彼此一个能够冷静的空间。
“我知道了,谢谢你。”宋亭宴拿着伞就想走,与陆应萧擦肩,“挺晚的了,你也早点回去吧。”
陆应萧的眼睛比这趟雨夜还要浓黑,却收起全身的侵略性,说:“好,晚安。”
宋亭宴微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直到宋亭宴冷清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陆应萧紧攥着自己雨伞的手终于松懈下来,牙齿也渐渐停止了颤抖。
他当然是跟踪宋亭宴来的。
他本来就没有道德底线,为了得到宋亭宴不惜用一切下三滥的手段。刚才在公司门口蹲到宋亭宴出来的时候,他有一瞬间想冲上去把人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