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国养病毕竟多有不便,是以荣峥病情稍一稳定,程川就主动提及回国一事,二人理所当然坐上了何秘书安排的回国的专机。
十日后,京市。
回来已近一周,程川在荣氏附近短租了一间公寓,每天就是看书吃饭出门遛弯儿,以及上相距不远的荣峥所在的平层找对方遛弯儿。
后者伤势没好全,日常居家办公,出门散步也走不远,通常是程川推着轮椅在公共绿化层——也即花园转两圈。
他们好像无意间达成了什么默契,闭口不谈感情,只侃天说地,聊摄影谈管理,宛如相交多年的好友。
荣峥是从最初的满怀希望,至今一路走来经历种种程川却依然无回头打算,早已不敢再奢求复合。
程川则在纠结。他终究是个凡人,做不来断情绝爱,理智上清楚“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情感却做了叛徒。
他觉着自己刚从一条江中上岸,转眼又踏入另一条河,这道河里涌着两股暗流。一边是数月来共患难的种种,荣峥的笑容,付出,执着,转变……一边是回忆中做不得假的忽视,冷漠,伤害……
程川妄图摇醒那个从新心动的自我:他曾经给你带来那么多痛苦,长点教训好吗,怎么还敢再信的啊?另一道声音却说,可是他在改了,他为我翻山越岭,为我万死不辞,他甚至比我自己,更爱我。
“唉。”
“在烦恼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