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的是人,不是画。
“说实话吗?”姜梨问。
他嗯了一声,领口云纹流转在光下,换了一个更为松散的姿势,面朝窗外醒神。
她捏着那画,手上发紧,心里也发紧,“不太适合你。”
“怎么说。”他淡淡的,好像真想问个究竟。
什么怎么说?
姜梨忽然生出一股恼意,她不是百依百顺的性子,纵使之前有些错处,也经不起他这么冷言冷语。她要是合适她算什么?但她不能因此就贬低人姑娘。
实话实说,“这姑娘,秀婉,一看就是逆来顺受的老实孩子,你性子不好,人家跟了你定然是要受欺负的。素日相处,怎么说,说了什么,一言不合逆了你的心便要发脾气。你说人怎么哄,嘴还没张开你就先把话堵上了,好歹问问人家是怎么想的。”
越到最后越像在说自己。
“你是怎么想的。”付锦衾转过脸看她,单刀直入,反而打了姜梨一个措手不及。
她是怎么想的。
她想换个地方思考问题,想他跟她一路走来的种种,想他到底是谁,想她这样的人有没有资格去贪恋一段感情。
想过索性就这样吧,谁也别再牵挂谁,也想过再等等吧,不是还有时间吗?
可是这些她都对他说不出口,因为所有这些假设里,没有任何一条路写着长久。
姜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开了一个不知如何收拾的头,于是傻在他面前,开始纠结又矛盾的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