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这次是真的笑了,“付公子哪有什么手艺。”
付锦衾反倒收起了玩笑之意,静静看着姜梨道,“别急。”
那双眼睛沉静下来时有安人神魄的力量,姜梨知道他说的不是厨艺,而是劝她在练功一事上不要急于求成。
姜梨双手交握在桌前,不想旧话重提,可事实就是如此,她的想法也是如此:“天下令和山月派都是难啃的骨头,不尽快恢复,只会给你和乐安带来更大的困扰。”
她留下来不是为了让他做遮风挡雨的屋檐的,即使他愿意,她也不想利用他的愿意。
一个背着包袱的人将一半的重量砸到另一个人身上,分担的人可以说没关系,带着包袱而来的人却不能无所谓。
付锦衾摩挲着手里温热的茶杯,“所以你还是觉得这是你的事,不该让别人帮你处理。”
姜梨为‘别人’二字难受了一下,平心而论,她没将付锦衾视为别人,若真如此,那日她不会退。可潜意识里,她所有的顾虑又在将他划分为别人。
两人有一个短暂的对视,姜梨摇头,“我只是太习惯独自面对一切了。”
习惯全盛时期的自己。不习惯被救,更不习惯被弱化的自己。
以猎杀为食的野兽不会甘居人后,它们既有利齿也有獠牙,喜欢并肩作战,与欣赏的同类各自为王。即使有一天野兽的利齿断了,骨头碎了,也不想被另一个长久的护在羽翼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