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等人垂首缄口。
付锦衾的耐性其实并不好,甚至可以说是极差,尤其是在姜梨的问题上。桌边置着折玉重新为他串好的佛头珠子,今日初闻姜梨“死讯”,他捻碎了一颗串珠,珠线断了,玉珠落了一地,像他当时错乱的心跳。
他很少被什么事情蒙蔽,现下想来,实在是关心则乱。
“要我再问一次?”他抓起串珠捻动。
“阁主恕罪。”
除付瑶以外,老冯并几名医者皆自跪地请罪。付锦衾笑了,笑得没有一丝温度,笑得医者身上具是一寒。
“我从来不留不听使唤的人,也从不认为自己是良善之人,几位有的是被我救下的,有的是我本门弟子,我既使唤不起,就只能拿你们的命去给她陪葬。”
天机阁算不算正道付锦衾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为人,不容一点沙子,就算他们是为他着想,也得看他肯不肯领这个情。
他将视线落在绕着佛头串子的左手上,翻手勾起两指,做了一个前拉的手势。
四人神情骤变,被迫划着膝盖更近了一步,他淡漠乜下一道视线。
杀人对他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他师父是无情无欲,他也极尽凉薄。
“阁主不是我们不说,而是这个法子未见得能治愈姜梨。”天机阁主掌生杀之权,就算老冯比其他三人跟付锦衾更多几分交情,也吓白了脸。
他知道付锦衾动了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