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的预感从心头升起,眨眼蔓延到祂每一根神经,一刻不停地叫嚣着让祂赶紧逃。

但事已至此,祂还哪有退路?

红袍青年冷下脸,伸长手臂,竭力将短刀往池轻舟的方向送去。

最终,刀锋在距离池轻舟只有几厘米的地方停下——

那些无处不在的阴影卷住了祂的四肢,强行停下了祂的动作。

影子。

是池轻舟的影子。

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不甘从祂心头炸开,很快涌进祂眼中。

祂死死盯着池轻舟,满目的怨毒和绝望。

邢霜栈没精力管祂的态度,用力抱起池轻舟,快步远离祂,才回过头冷冷瞥了祂一眼。

池轻舟安抚性地拍了拍邢霜栈的背,还是那副平和的表情。

他唇边甚至带着轻快的笑意,视线越过祂,投向主墓室连接的甬道。

两道急促的脚步声从甬道里传出,夹杂着洛听“你快点”的催促声,飞快向主墓室所在的位置靠近。

池轻舟偏了偏头,语气里带着一点敷衍的遗憾和可惜:“阿听阿玉他们来的有点晚。不过没关系,我的新朋友没有给我造成太大的麻烦。”

红袍青年冷笑一声,动了动手臂,没能挣开影子的控制,脸色愈发阴沉。

池轻舟就像没看到祂的反应一样,仰头看向紧紧抱着他的邢霜栈。

“肃哥,你相信我吗?”

邢霜栈低下头,一手抚过池轻舟的脖颈,温和道:“当然相信。”

池轻舟弯了弯眼睛,笑容有那么一点天真和欢快:“那等一会儿,你就躺在自己的棺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