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二品的妃位直接到从四品的嫔,只堪堪到了可以抚养皇嗣的位置上,不可谓是不严厉的惩罚,荣妃的心颤了颤,但看了看榻上的幼儿,她咬了咬牙道:“臣妾愿意。”
帝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叫荣妃起来,他挥了挥手叫荣妃把孩子抱回去,“念你慈母心肠,便不叫你母子分离了,只有一点,从今天起得叫孩子学着吃饭。”
荣妃闻言自然喜不自胜,连连点头,不再问帝王为何回心转意,忙不迭抱着孩子带着奴仆走了,留下帝王在殿内。
卫景珩方捻起刚刚那块绿豆糕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大总管上来替他倒了一杯茶摆在手边,忽听他道:“你说,每个母亲都是如此吗?”
李福海闻言,略点了点头,叹道:“旁人奴才是不知道的,但太后娘娘是如此。”
宫中不少老人都知晓这桩往事,彼时还是先帝容华的太后刚生了皇子还未获封,先惠妃身居高位无子妄想抢夺皇子过去抚养,是太后跪在太皇太后宫前一天一夜才叫她出面阻止了皇子被抱养她处。
这件事卫景珩是知道的,但太后从不让人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他也便未曾有太深的感触,现在倒是大感为人母的慈爱与勇敢。
所以她也是因为这个么?
卫景珩很难不想到虞亦禾,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之前不解,现下却是豁然开朗。
他放下手中的糕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思忖片刻后摇了摇头叹道:“她竟觉得朕是那样小气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