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桌上只摆了一份摊开的文件夹,手边的笔记本不再向外辐散亮光,显然已息屏许久。
戚裴不知在这里坐了多久。
也不知他等了多久。
片刻后,戚容的视线重新回到了戚裴脸上,嗓音无波无澜,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你已经知道了。”
王易的生日宴张扬盛大,整个圈子人尽皆知,而最后以警察闯入的方式收场,也无异于给整个上流阶层扔下一颗炸弹。
这其中牵扯的利益网太过错综复杂,此举,无疑将u市的半数豪门世家全部送上了风口浪尖。
太疯狂,也太大胆。
“为了一个戚阳州,值得吗?”
戚裴的嗓音已有了些微不可察的艰涩,他光明璀璨的前半生从未害怕过什么,这是他第一次产生这种软弱的情绪。
他怕自己护不住戚容。
戚容在这时绕过书桌,皮鞋无声扣在厚度适中的羊毛地毯上,顶灯照下来,戚容垂下头,表情匿在投下的阴影中。
他停在了轮椅旁,从上而下地直视着面相他的男人,伸出一只手落在戚裴的肩上,没用多少力道,却宛如重石般压下来。
戚裴抬起的眼神微动,情绪几变。
“你做不到的事,我替你做。”
戚容没收回那只手,他知道大哥一定清楚他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