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今日阳光太刺眼,眼睛干涩得厉害,又酸又痛,戚容耷着眼皮,徒劳地眨了几下,最后抬起手揉了两下。
对面的严朔注意到他的动作,关切询问:“眼睛不舒服吗?”
戚容没抬头,嗓音如常:“昨晚没休息好。”
他昨晚啃下了半个季度的文书报表,凌晨才入睡,这次倒是得偿所愿,一夜无梦。
但晚睡的后遗症就是他今日一整天都需要浓咖啡来提神,靠咖啡因来保持大脑活跃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就像恶性循环,他陷在一个不得解脱的怪圈里,无法和自己和解。
咖啡很快上来,戚容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特浓的香醇咖啡入口,苦得他舌根发麻,可他还是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
对面的严朔一直在看着他,眼神直勾勾地,直到看着他放下了杯子,才终于开口:“戚容,我总感觉……你好像经历了很悲伤的事情。”
戚容搭在手柄上的手指还未收回,顿了两秒,他抬起眼看向对面的青年。
严朔已经敛去了笑容,此时格外认真地注视着他的双眼,阳光落在他眼睛里凝成很亮的色块,像橱窗里的水晶糖也像玻璃弹珠。
“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藏得很深的……悲怆,还有种快要破碎的孤独感,我想帮你,可又不知怎么帮你。”
严朔越说越缓,到最后尾音已经变得很轻,戚容收回了自己的手,五指在桌下悄然收紧。
他很想反驳严朔,反驳这都是他的臆想,反驳自己很好,可他却说不出一个字,他知道严朔学音乐,也知道他对情绪感知能力比一般人要敏锐,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愿意承认严朔可能说的是事实。
最后,他牵了牵唇角,朝对面的人扬起一抹笑。
“你喜欢我吗?”
严朔下意识地一怔,眼神落在他漂亮的笑容上,呆呆地收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