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只有到了再也装不下去的那一日,才会承认那些一直刻意逃避的东西。
电话很快挂断,一如既往,戚容没察觉到电话对面人的异样情绪,放下手机便将视线投向了窗外。
剩下的路程,车厢一片死寂。
座谈会在临市举办,因入场车辆限行的缘故,所以戚怀起和戚裴同乘一辆车,这是两人难得的同框机会,无疑是一个毫不费力的机会。
戚容不知道现场到底发生了什么,魏弋没说,他并没有追问,他内心一直抱着一丝侥幸。
可在目睹了眼前宽阔大路上充斥着混乱的狼藉场景后,他脑中绷得很紧的那根弦一下就断了。
戚容双腿发软,抬手扶着车身稳住身形,不想让自己看起来狼狈失态。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人看轻,父亲和大哥状况不明,他现在就是唯一能稳住局势的戚家人。
一路慢慢往前走时,戚容脑子里闪过了许多念头。
他想到了戚家混乱的局势,想到了如若真的发生了最糟糕的情况,他接下来该怎么做,想到了戚裴,最后想到了戚越。
戚越这个半吊子,能在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人精中保住集团吗?
最后,戚容想到了自己。
脚下踢到了一块金属,戚容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
手臂被身后的人一把拉住,戚容后知后觉地抬起眼,扶住他的人是魏弋。
魏弋垂下眼静静地看了他片刻,握住他手臂的手松开,转而环住了他的肩头。
五指收紧,将他很用力地扣在怀中,无声地安抚他。
魏弋知道他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