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愕之后,又狐疑了起来。
这戚氏怎忽然打赏了?
滢雪看出仆妇担忧,开了口:“我知你服侍我,心有不甘。我给你赏,是让你往后待我尊敬些,若是我高兴了,你无需去前头服侍,也能攒下钱财置办家宅田产。”tຊ
郭媪闻言,双眼放光地盯着那金豆子,她想往上爬,可不就是为了这么些黄白之物么?
只要给得足,那便是让她唤爹娘,唤祖宗也是使得的!
郭媪刻薄的脸一变,尽是讨好笑意,伸出双手做捧状:“娘子为府中主母,奴婢怎敢不敬?!”
滢雪手掌一倾,圆润的金豆子便颗颗滚入仆妇的两掌中。
她说:“如此甚好。”
仆妇的嘴角咧得更开,收了金豆子后,殷勤的问:“娘子早食想吃些什么,奴婢现在就去张罗。”
钱财能收买人心,虽未必是忠的,但好歹能得个顺心。
花钱能舒心,滢雪自是不会亏待自己。
前头几个月只顾着怕了,也没顾着让自己过得好些。
她未出阁前,在家中吃的皆是山珍海味,燕窝鱼翅。可入了嵇家后却是粗茶淡饭。
思及此,心下委屈至极。可也知在这偌大的府邸之内无人心疼自己,遂把所有委屈苦水都往心下倒,不叫人看出分毫。
今日早食因那几粒金豆子,终于像样了些。
鱼粥鲜香浓郁,糕点两样,食用过后,让大病初愈的滢雪也恢复了些许精神气。
拿起帕子抹了嘴,待郭媪把碗筷收了下去后,瞧了眼尚在屋中的微胖仆妇,也唤了声:“李媪。”
郭媪,李媪这两个仆妇便是这青芷院里头仅有的奴仆。
嵇堰不喜她,娶她不过是权宜,自成婚入府后就不曾来寻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