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显得略长。
凤渊稳稳抱着小萤,在快要到山脚下时,才附在她耳畔幽幽来了一句:“看你骂人的中气,不像寻死的。所以……你究竟是想干嘛?”
小萤真累了,这半日白忙也是让人颓唐。
她懒得说话,只假装虚弱,闭眼靠在男人宽阔厚实的胸膛上,趁机养养精神,想想接下来的出路。
凤渊低头看着紧闭眼眸装睡的少年,虽然没有等到回答,还是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借着胸膛震到了小萤的脸上。
小萤半掀开眼皮,冷声问:“笑什么?”
若不是他和慕寒江这两块臭膏药,她早就顺利脱困,赶着回去给义父他们解围了。
待到了马车边,凤渊将她放在了马车上,然后转身对慕寒江道:“太子情绪未稳,我跟他一车同回,免得殿下一人乱想,再做傻事。”
慕寒江有些迟疑,因为在他看来,凤渊才是情绪更不稳定的人。
若他发病,太子倒不必费力爬山跳崖,只嘎嘣一下就能被凤渊掐死过去。
毕竟十年前就有过这般情形,他当时跟在母亲身边,亲眼目睹了凤渊将凤栖原按在水中的狂躁。
不过太子却在马车上有气无力道:“孤不懂事,方才骂了大皇兄,一同坐车回去也好,正好跟大皇兄赔不是……”
既然太子不怕,慕寒江自然不好叨扰凤家亲兄弟情谊。
待车帘放下,小萤也懒得装相,伸着腿儿靠在软垫上,打量着对面的凤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