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渊似乎并不急,过了一日都没见露头,应该是鼎山那一场混乱需要慢慢收尾。
若她猜得不错,这厮应该是折返回军营,入了囚笼避嫌去了。
如此又连喝了三顿稀粥,过了一天快要掌灯时,那房门才吱呀响起。
小萤坐在床上扭头看去,只见高大的郎君一身黑色常服,裹着裘毛领子的披风,束发金冠,衬得眉眼如墨,披着夜露寒霜大步迈了进来。
女郎掩在长发下的脸儿微微泛着白,只穿着一身素色亵衣,睁着明净的大眼看着他,仿若误入樊笼的兔儿,温良无害得很。
这样娇弱的模样,并不在这狡黠女贼身上常见,以至于凤渊停驻了脚步,借着床边的高脚鹤灯光影,欣赏了好一会。
小萤自知落入下风,跟他比不了定力,便先开口问:“你将我阿爹和义父他们怎样了?他们可……还活着?”
凤渊并没有走近,而是远远坐在了桌旁,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茶杯,淡淡道:“小心瓷器划伤了手……”
还真是慧眼如炬,一下子就发现茶杯少一个。
小萤佩服一笑,将手里握着的瓷片扔在了地上。
凤渊若无其事地卸了披风,扔甩到一旁,说道:“他们现在还都好好的,还不到你跟我以命相搏的地步。”
听了他的话,小萤缓吐一口气,又问:“那你接下来如何打算。”
凤渊倒了一杯茶:“我给了孟准两条路,让他自己来选。一条,是用你来换他一条命,你留下,生死与他无关,任我处置,他继续带着他的兵卒逃亡,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小萤抿了抿嘴,挑眉问:“另一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