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完礼,他缓缓起身,扬起一张俊美无暇的面庞,在众目睽睽之下微微侧头,默不作声地朝那个眼圈红红的小姑娘眨了眨眼。
自看见他出现在门前的那一刻,玉婵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珠子又险些落下来。
此时见他嬉皮笑脸地出现在这里,也不知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一脸紧张地盯着他,心里有些惴惴不安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邹家祠堂内很快又有人认出了他,忍不住惊呼出声:“这……这不是前些日子将婵姐儿送回来的卫小郎君吗?”
只不过前次来的时候他还是一身粗布麻衣,若非靠那张脸撑着,倒像个寒碜的渔夫。
今日他换上这身行头,又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读书人。
邹文敬有些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着这突然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年轻人,心里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他起身撑了撑衣袖上的褶皱,义正辞严道:“卫小郎君,这是我们邹家的祠堂,你虽对我家婵姐儿有救命之恩,也不该擅闯我家祠堂。”
魏襄十分抱歉地朝他拱了拱手,“晚辈自知擅闯祠堂实在唐突,可晚辈实在是事出有因,还请大堂伯恕罪。”
邹文敬眼皮子一抽,甩了甩手道:“谁……谁是你大堂伯?”
魏襄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彬彬有礼朝众人拱手道:“不妨事不妨事,现在不是,往后便是了。大堂伯,晚辈一心求娶邹家二姑娘,还请二叔公,三叔公,诸位堂叔堂伯做个见证。”
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如一道道凭空降下来的惊雷狠狠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