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你终于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和娘等这一日等了多久!”
邹文廷垂头看着怀中的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小丫头,眼前的时光好似又回到了她幼时与姐姐在庭院中跳百索,不小心磕断牙齿,扑进自己怀中哭泣的场景。
他这个二女儿打小就聪明懂事,都多久没有像今日这般扑进自己怀里哭了。
心里又是愧疚又是自责,手足无措地抬起手轻拍着女儿后背,柔声安慰道:“都是爹爹不好,让你们母女几个受苦了。”
玉婵扑在父亲怀中哭了半晌,似想到什么忽而抬起头来仰着一张泪水涟涟的脸惴惴不安地看向他道:“我……我违背祖训,背着您偷学医术,您……您不怪我吗?”
邹文廷苦笑着摇摇头:“你自幼便不同于长姐三妹喜欢调脂弄粉,外出游玩,偏偏对那些晦涩难懂的医书感兴趣,对各类药材更是过目不忘。你还记得七岁那年你用木偶练习针灸被我发现狠狠训斥了一顿的事儿吗?”
玉婵含着泪点点头,那次大概是爹爹生平唯一一次训斥她,因而她记得格外清楚。
邹文廷有些愧疚地看向她道:“其实爹不让你学医术,不但是因为邹家有着医术传男不传女的祖训,更是因为我深知医术一道艰难,要做到精通又是多么的不易。我只是希望你能选择一条更容易的路。”
玉婵从未想到父亲阻止自己学医背后竟有着如此良苦用心,想到自己终究辜负了父亲的信任更是羞愧得抬不起头来。
却听父亲又道:“只是万万没料到,你终究还是选择了这最难的一条路。可见世事都有它的缘法,该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
玉婵双手揉着衣角,抿抿唇,试探着问:“您是不是早就知道……”
邹文廷点点头,女儿学医之事他的确早就知晓了,要不然也不会一直默许她替自己整理医案。
父女两个一路说着话,不知不觉来到了家门前,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