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过梅了,快走吧。”
魏襄有些无奈地轻笑一声,伸手一把将人揽入怀中:“急什么?送你去渡口的这点工夫还是有。”
两人先回了客栈收拾行李,玉婵随身带来的行李只有那只药箱,倒是魏襄给她置办的那些衣裳首饰太多了带不走,只得挑了几身不打眼的带上。
从房中出来时,她已换下了早上出去时穿的那身行头,换了件男子样式的棉布袍,发髻也改了样式,面上妆容洗净,犹觉得有些不够,抬手要往面上抹些炉灰,被魏襄制止了。
“别担心,这次回去定能平安到达。”
玉婵望着他幽深的双眸,好似吃了一颗定心丸,跟着他安安心心上了马车。
从荆州城东到平津渡口坐马车也不过一个时辰便到,赶路的行人或许会嫌这一个时辰的路程太长,对一对惜别的眷侣而言,却恨这一个时辰的工夫太短。
两人相互依偎着看着官道旁不断变换的早春景象,什么话也没说,很快便到了渡口,正好赶上那批从夔州来的兵丁即将登船。
玉婵掀开车帘看向那熙熙攘攘的渡口,认出了被挤在人群中的秦恒和赵阿翁。
她回头看了眼魏襄,极力朝他扯出一丝笑:“我该走了,你多保重……”
刚要起身手腕被他扣住,他攥着她的细腕倾身过去,将人压在了车壁上,垂头含着她的耳垂低声道:“小没良心的,就这么走了,竟没半点舍不得?”
玉婵红着脸侧着头被他说话时吐出来的热气弄得心痒痒的,捂着耳朵小声嘟囔道:“我……哪儿有?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只是怕再耽搁下去船赶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