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无月,纸灰四起,远在边疆的少女还不知晓,她所祭奠之人,尚在故乡。
承平三十年,正月初一,天愈寒。
桥妧枝是被爆竹声震醒的,身侧没有无人,她猛地惊醒,忘记加衣便匆匆跑出了暖阁。
彼时天刚亮,已经熄灭了的花灯挂在屋檐上轻轻摇晃,灯壁偶尔碰到柱子上,发出咚咚轻响。
桥妧枝心跳加速,慌张向外看去,却见空旷的庭院内,不知何时竖起一只长长的竹竿。
沈寄时只穿了一件单衣,衣袖在寒风吹拂下翩飞,正背对着她在竹竿下埋土。
她一怔,紧绷的情绪瞬间松懈,没有出声,就那么立在原地看他。
察觉到她的视线,沈寄时转身,见她衣衫单薄赤脚踩在地上,面色一寒,冷声问:“为何不穿鞋?”
寒风一吹,冻得她瑟瑟发抖,桥妧枝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穿鞋,于是抿唇道:“出来的太急,忘记了。”
沈寄时走上前将她抱起,语气说不上好,“桥脉脉,这么冷的天都能忘,你整日在想什么?”
“我一睁眼没有看到你,还以为你已经离开了,一着急就忘了。”
她说着,双腿攀上他两侧腰间,整个身体缩进他怀里。
只是她忘了,他怀中并不暖,好在衣衫摩擦间浮起短暂的暖意,足够让她支撑回到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