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念思索后,她蹙了蹙眉,忽地饶有兴致而问:“你这怎会有女子衣物?”
离声似有些许困惑,倚靠门边的身躯如玉树直立,扬眉反问着:“遣人送来的,不然阿雪以为呢?”
这间寝房如同刻意为她所备……
料她今夜会居于此处,他便费尽心思而打点,然这一解释,沈夜雪自是不信。
此屋定有别家女子住过,她暗自猜想,又觉此人不像是会藏娇之人,难免不解更甚。
她沉闷一想,半信半疑地凑近了少许:“你当真未近过女色?”
被她出乎意料的走近倏然一退,离声微怔开口:“问此话是何意?”
想他起宴前的强行亲昵之举,与那水牢中决然弃她不顾的背影,她心上涌现出丝许愠怒,深觉是自己多虑了。
他应当真未近过女色。
“只是好奇罢了……”沈夜雪退步微俯了身,朝之恭敬言谢,“今晚多谢离公子了。”
欲走的身影忽而一滞,他却似想到了何事,于悠然笑意下沉声启唇:“府牢内有人盯着,隔墙有耳,才道了那几言。”
她听罢微愣,才知他说的是为那府牢中的言行作解,霎时明了其意。
在未知暗处之人身份的情形下,自是需演上几许戏码。
然而,暗中竟有人观测着她的一举一动,是她未曾料及之事。
凝眸细思着,沈夜雪不禁脱口相问:“可知是谁的人?”
离声似笑非笑,将此之语道得寡淡风清:“随你一同入的府,绝非这府邸之人。”
“多谢告知。”她由衷一谢,轻步走回方桌一侧,抖落开淡雅素然的寝衣,似是极为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