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想与我言道何事。”
无樾凝紧了眉眼,欲将面前这抹艳丽娇色刻画入心,一颦一笑皆映入双目,引得他心猿意马,心下颤动得厉害。
“近几日我在宫里头仔细想了想,将来你总有成婚的一日,”少年随即坐于方才离声所坐的窗旁,思来想去,缓缓开了口,“待你成了亲,你便会顺着那一人之意,要赶我离宫去。”
“若离了你,我当真不知该何去何从……”
若是那人真与她鸾凤和鸣,定容不得他日夜伴随,无樾苦恼在心,凝思后不甘而道。
“果然啊,几日不见你,你又在一人胡思了……”沈夜雪更完华裳,执上置于书案的一支墨笔,用笔杆在其脑袋上敲了敲,“我已说了千百回,绝不会将你舍弃,你偏是不信。”
赶忙捂了捂头,缩至壁墙边,玄衣少年支支吾吾般又道,似是颇有耐心地言着劝:“我觉着,那贺小将军比这离公子要好,可你非与离公子纠葛不清,把那贺府小公子晾至一旁。”
“我……我只是……只是为贺公子道不公罢了。”
笔杆一止,眸色忽作凝滞,她轻然冷笑,明了了其中的因果。
无樾不会无故提及贺寻安,此番刻意相劝,定有旁人明里暗里地唆使。
趁此一想,她微抬秀眉,语调低缓:“是贺寻安让你来的?”
“你从何处得知?”无樾不由地一惊,心知她才思敏捷,却不知她敏锐至此。
贺寻安的觊觎之心她早已了然,只是此回言劝是另有其人,她勾上丹唇,明彻了半分:“与其说是贺寻安,不如说是贺檩的临终之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