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陌生叫她心悸,叫她惊喜,更叫她忧伤。
她望着那双极美的瑞云眉,久久静默,唇角的光彩也随而渐渐黯了下去。
“叶氏的女子,打一出生便注定了,此生都不可能着喜装,乘花轿,为人妻……”
闻声,徐徊抬头望向她,只觉那双淡了眸光的瞳孔深处,盈满了他难以同担的巨大悲伤与无奈。
“只待来日年岁到了,寻个信得过的人,借阳生育,若能诞下男儿最好,若不能……便是下一个叶任生。”
语气微滞,隐隐落寞,“许是上苍惩我功德有亏,又惩我大逆不道,长房三代所出无子……”
至此,他终于明晓了,为何叶任生如此“形神兼备”,如此“完美无疑”,叫人瞧不出半分违和。
他心头一瞬翻涌不已,却又不知该作何言语,两厢伫立镜前,唯南风携着栀子香气搅碎满室缄默。
少顷过,她缓缓转身,望向徐徊,“总是我自私任性,是我对不住你。”
后者不解,更看不懂她眼神里的复杂。
却见她眉间波澜起,语带几分无奈的庆幸,“倒也无妨,来日,你郤诜高第,定能寻得温婉贤淑的女子为妻……”
徐徊闻声,心下陡然大震,眉心紧蹙,连连摇头,“不,不对,不对,我并非那个意思。”
“我知道,”叶任生轻轻抚上他的侧脸,“我知道。”
“你不知道,我不要另寻什么温婉贤淑的女子,我徐徊此生只有,也只会接纳一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