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晟州嘉商 康岁 1123 字 2025-06-11

她将空杯掷下,起身走向那昏醉的人身前。

“林掌事,你还好吗?”

“阿生……”双眉紧促,醉语呢喃,泪水从林啸洐眼角不断滑出。

她再推两回,声音也高了几分,然而那人却早已深陷旧梦中,难以自拔。

见此,叶任生放下了端起的温婉姿态,抬手利落地将人从案前拉起,架在肩头,拖到了不远处的床榻之上。

最是愁酒醉人,行走间,那酒坛掉在地上破碎的巨大声响,都没能惊醒他分毫。

叶任生坐在榻前匀过混乱的气息,转头看向榻上昏醉之人。

纵然深陷梦中,林啸洐也未曾得到解脱,紧蹙的眉心、凌乱的泪痕,与无休止的呓语,无不昭示着过往早已化作心魔,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他。

叶任生轻轻抬手,拂过他额角散下来的发丝,望着那故意遮挡起得撞伤疤痕,面无表情地来回打量。

伏缃的话倏尔荡过耳际,她顺着伤疤望向那熟悉的眉眼,纵然睫羽紧闭,但他那双独特的眼眸,仍旧无比清晰地浮现在叶任生眼前。

小处或许哪里都像她,却唯独那双眼,像极了林啸洐。

以至她每每望过,都会忆起这个人,忆起从前的点点滴滴,忆起那些装腔作势的欺骗,戏弄与侮辱。他曾令她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自我厌弃,甚而险些陷入自毁的深渊。

恨吗,恨太损耗心神,林啸洐不值得她去恨,若要细论,她更恨的其实是自己。

是自己无能与愚蠢,才会堕入他人漏洞百出的陷阱与圈套。如今两年过去,她仍旧难以忘怀,那若被推下悬崖般的无力与痛苦。

她不甘,她要一点一点,亲手拿回那曾被剥去,被踩在脚下愚弄的一切。

“阿生……”

含糊不清地醉呢从唇间溢出,叶任生缓缓收回手,好整以暇地望着一滴泪水从他的脸颊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