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怎么晚了?”
“城中商贸日渐恢复,往来人流复杂,总觉得有人跟着我,甩尾时多花了些功夫。”
房中除了曹彦识,还有一个背窗而坐的男人,听音色,该是与曹彦识年纪不相上下。
“嗯,万事小心些不为过,”那人点头,“但是曹大人,诏令为何一直未下,难道是你们折子上呈不顺?上头可一直在催诏令。”
曹彦识摇头,“呈递无碍,据说上头下派了廷司判的人。”
“廷司判?”那人惊诧,“为何要派廷司判的人下来,难道是皇上起了疑心?”
“应该不至于,廷司判本就是大案要案定案时的最后一环,明旨下达前都会走个过场,此地与别处不同,诸事直达天子,上头自然会更严谨些,廷司判不碍事。”
“当真?”那人犹疑,“别到时候再给他翻出了什么不妥的。”
“放心吧,我和大人十分小心,就算他查出了个别不妥,也都是办案过程中常见且会被忽略的小漏洞,那都是我等故意给他留下的,”曹彦识冷笑,“毕竟大老远来一趟,总得叫他忙一忙无关紧要的,才不至于闲到去查些不该查的。”
“纵然如此,还是得谨慎,大业将成,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还请告知侯爷放心,臣等绝不会辜负他的期望。”曹彦识作揖。
对面那人也作揖,“我一定带到,时候不早了,曹大人赶紧回去吧。”
“好,那我先走了。”
说罢,曹彦识站起身,对面之人也随之起身,互相作揖后,曹彦识走出了房间。
而那人将曹彦识送出去后,又返身走回案前,林啸洐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了他的脸,随而双眸大睁,满脸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