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鼻薄唇,颌如刀削。
他眸子狭长,眼睫黑如鸦羽,犹似浓墨山水,黑白之色落笔,在少年脸上勾勒出极致的冷清之意。
少年纵马行过,惊起冽冽春风。
墙外花枝勾陷,簌簌纷扬,落在他发顶,留住了片刻的意气风流。
而后,少年却是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他当即勒马停下,跟行在喜轿右侧。犹如审视一般,厄眯起了眸子,视线再次落在了虞清光身上。
虞清光与那人的视线撞了个正好,恍惚辨认间,却是心中一悸,她匆忙松下绉纱。
……竟然是他。
誉王次子,鄢容。
身后有人骑马跟上,行至少年身侧,好奇问道:“公子,为何停下了?”
外头无人应他,透过绉纱的虚影,虞清光只能瞧见那白马快速朝前奔去,马蹄声切切,不过几步便又停了下来。
鄢容行至最前,勒马挡住了仪仗的队伍。
钟子盈听过使持节的名号,见此阵仗,心中虽是疑惑,却还是拱手作揖,和气问道:“大人挡住前路,可是有要事吩咐?”
鄢容只是扫他一眼,便又收回。
他抬眸,视线穿过那条条喜幡,落在那喜轿中的纤细身影上,隔着一层薄纱,女子凤冠霞帔,以扇遮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