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在袖月楼的那段日子,她伤痕累累,铁锈的味道几乎时刻萦绕她的鼻息。
疼痛,难闻,是她伴随了许久的噩梦。
此后的四年里,她每一次不小心流血,都会即刻擦拭干净血迹,避免唤起当初的回忆。
口中的铁锈越发浓郁,虞清光从未觉得血液的味道竟会如此呛人,呛得她牙齿发酸。
那股酸意从她舌尖涌过,最后再上她的鼻尖。
酸涩犹如汹涌翻滚的浪潮,将虞清光瞬间淹没。
鄢容被虞清光咬了一口手背,虽说刺痛,却也并非不能忍受。他知道虞清光生气,便也不曾挣扎,由着虞清光咬他。
可下一秒,鄢容便觉得手背传来的触感有些异样,似乎是什么湿润又冰凉的东西落在了上头。
他拧起眉,细想了一番,却是眸子一怔,另一只手拉着马缰,停下来。
鄢容挣脱开虞清光,扶住她的腰,将她从骑在马上的姿势,变成了斜坐在马上。
虞清光并未挣扎,由着鄢容环着她的腰,横坐在他面前。
两人面对着后,鄢容才发现虞清光眸子湿润一片,果然是哭了。
他只见虞清光哭过三次,头一回是在誉王府门前,遇到虞清光被欺凌,他救下她那次。
第2回 便是虞清光被他收留,陪他用膳那次。
第3回 便是现在。
鄢容极少见女子哭泣,更不知道要如何哄。
而这回还与上回不同,上回虞清光哭着还知道说话,可这次虞清光非但不说话,甚至还不看他,只是低垂着眉眼,抿着唇角半声也不吭,可那眼泪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地往下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