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锅刚烧热，徐氏匆匆忙忙进院来，艳红有了动静，肚子疼怕是要生了。

家里就她一个妇人，想让杜巧娘去支把手。

生孩子是大事，杜巧娘自然不会拒绝，把围布解下来，交代两人：“让你嫂子帮着炸东西，我去看看。”

说罢随徐氏去了。

不过月余没住人，西院屋子并不怎么用收拾，赵春兰很快过来，手里还拎着一只鸡。

年夜饭一起吃，总不好空手啥都不出。

炸丸子的香味一飘出来，三个小的就围在灶房门口问：“什么时候能吃？”

“祭过灶。”

石头催促着：“那娘快祭灶。”

“这又不是咱家，得你阿奶宋阿爷才行。”

宋常贵抱着圆月去大哥家了，三人小跑着出院门去寻人了。

村东头正热闹，当然不是因为艳红生孩子，而是宋大宝家又闹起来了。

他们家大闺女大丫过年就十五了，都能说婆家，宋大宝不当人要把闺女卖去大宅子做婢女。

燕子这个当娘的自然不同意，送去大宅子就是再风光也是个奴仆，主家能随意打杀，寻常人家好端端的谁会卖闺女？

娘几个哭成一团，宋大宝一副无赖样：“送她进大宅子是享福，每个月还有月钱，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差事。”

燕子气红了眼：“闺女都能嫁人，你有没有良心？把她往火炕里推？”

大丫哭成泪人，跪着哀求：“我会做活，爹别卖我。”

村里人也劝：“都养了这么大，找个婆家聘礼也能换几两银子，女婿半个子还能孝敬你这个老丈人，干嘛铁了心往大宅里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