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打趣道:“你竟还信好人有好报这一套。”
“本是不信的,但若放在小妹身上,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那是西延行第一次听傅形辞提起傅锦时,却也从这短短几句话中听出了傅形辞对傅锦时的爱护之情。
后来两个人在府衙办的酒席上相遇。
他还记得当时傅形辞对他的身份半点不惊讶,想来他早就知晓了,只是一直没戳破而已,他也是那时候才意识到,傅形辞随他一同喝酒品茶,怕也是怕他故意挑起乱子,为了监视他呢。
想通这一点,他颇有些气不过,加上身份挑明了,他们二人也不好同先前那般走近了,便只在离开的前一日,寻了傅形辞。
“我要走了。”
傅形辞微微颔首,“路上小心。”
西延行那时还远不如现在沉得住气,也不如现在沉稳,心思都写在脸上,想问什么便也问了,“你先前同我一处饮酒品茶,可是为了监视我?”
“是。”傅形辞是个坦诚的人,便也不瞒着,“起初是觉得你的性子睚眦必报,恐会惹出乱子来,便想着正好看住,后来察觉你的身份,怕你做出对大瞿不利的事,便想监视一番。”
西延行既不想傅形辞骗他,却也不想听到如此坦白之言,心中更觉气愤,怒而甩袖离去。
傅形辞却在他身后嘱咐道:“西延太子,莫要太过暴戾。”
西延行冷冷一笑。
但其实他将此话听进去了,他在与傅形辞相处的那些日子里,是欣赏傅形辞的品行与气度的,所以后来他开始变得温润,即便做不到从心底如同傅形辞一般,也要在面上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