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想要抽出手掌,但林赛的手像是一张大网一般紧紧地锢住瑟兰,叫他动弹不得。
熟悉的白兰香气幽远清雅,抚平了腺体带来的躁动和不安,脸上的热意逐渐褪去,瑟兰混沌的思绪变得清明,朦胧间,他透过薄薄的蚕丝被,看到了一个女子的轮廓。
干净清丽的侧颜如同雨后远山,微岚缭绕,却不掩其丰姿冶丽。
在这种悠长平静的香气中,瑟兰认命般地握紧了林赛温暖而干燥的手,他转了转头,眼底似乎有水光闪动,面颊泛起一阵红晕,看上去有点难为情。
踌躇良久之后,他轻叹了一口气,近乎虔诚地将林赛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随后,带着极度的克制和隐忍,在她白皙的手腕上轻轻落下一吻。
很轻很轻,比秋日的细雨更加缥缈,比冬日的雪花更加迷蒙,就像轻盈的蝴蝶落在兰花的花瓣上。
也许柏温是对的,他一直在骗自己。他就是喜欢林赛,发了疯地喜欢她。
那天晚上,在闷热又潮湿的假山里,她偏凉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脸颊,将他从信息素暴动的边缘拉了回来。
手臂挥动间,冷冽的白兰香气从她的手腕边逸散出来,那些气息渗透进瑟兰的每一个毛孔,与他的信息素严丝合缝地交融在一起。
躁动的信息素偃旗息鼓,但他的心跳声却震耳欲聋。
当瑟兰和那位老者在街边下棋时,烟花在空中炸开,变成五色的光点,成为黑色天幕中转瞬即逝的点缀。
林赛站在不远处,光亮在她白净的脸上一闪而过,照得她浑身暖融融的,让她整个人嵌进了那片闪着亮光的天空。
当时,有羽毛一般柔软的东西挠了挠瑟兰的心脏,他原本平静无波的生命荡起了一层一层、永远不会停止的波纹。
可是她的信息素那么幽深冷冽,像是一块顽固而冰冷的石头,他无法影响和动摇到林赛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