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渎神者必为神所弃。”
闷闷的笑声响起,尤里安挑起林赛发尾的一缕发丝,卷在手指上,“你现在倒也信了这些。”
林赛不置可否,“对我而言,信不信神,只不过是一个帕斯卡赌注。”
“我不确定神是否存在,但信神总比不信神损失更小,赢面更大,于我而言,有利可图。”
尤里安敛下眉眼,没有继续追问这个话题,“那个商慈,可信吗?”
林赛在脑中过了一遍商慈跟她的视频通话,从微表情来看,他的确没有说谎,只是经常盯着林赛的眼睛,流露出怀念的神色。
可能是林赛的眼睛让他想到了西娅。
思绪回笼,林赛摇了摇头,回应道:“我相信他,不仅因为母亲和他的这层关系,更重要的,是因为他虽是先知派成员,但与牧首早已不和。况且… …”
林赛顿了顿,声音透出几分疲惫和难以置信。
“多年来我父亲一直跟他暗中联络,并利用商慈的势力保证母亲不被皇帝和牧首发现,待母亲因病身亡之后,他们二人伪造了身份记录,把母亲的骨灰埋在了庭院里的那棵大榕树下。”
庭院周围栽满了母亲最爱的蓝铃花,夏天的时候,榕树的阴影罩住藤椅上的男人。广袤无垠的蓝天里,只有一只白色的鸟儿缓慢飞过,在天空中舒展着柔软的羽毛。
微风吹拂,茂密的榕树便发出一阵浪涛声,光斑在白色的石碑上晃晃悠悠,陡然照亮了石碑上的那几个模糊的字迹。
“世界已经离去,而我承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