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太医给周溪浅上了新药,又熬了一碗麻弗散喂他喝下,最后把他的腿小心吊起,“睡一觉吧,醒了就会好受些。”
周溪浅服下药,眼神逐渐迷离,他拉过凌晋的手攥入手中,不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他的脚,是否还能舟车劳顿?”凌晋收回手。
赵太医从匣中取出新的布帛和伤药,“若想让他不留后症,最好还是不要四处辗转。殿下,您的伤也该换药了。”
凌晋解开衣袍,“嗯,那便先在舅父这好好休养。”
待上好药,凌晋将衣系好,“他娇气,你给他治伤,需比我再仔细些。”
赵太医无可奈何地应了一声,正要请辞,一声马蹄忽而混入营外雨帘。片刻后,帐帘被蓦地掀起,王渊一身蓑笠,冷肃地踏进帐内。
凌晋有些诧异,“舅父回来了?”
王渊瞥了一眼身旁的赵太医,“你随我来。”
凌晋随王渊来到主帅营帐,王渊屏退左右,连蓑衣都不及脱,便压低了声音道:“京城急信,陛下于宫中骤然晕厥。”
凌晋面色陡然沉凝下来。
“病情是否危急?”
“不详,宫中已封锁消息,我能知此信,已属不易,你要尽快回京,以免生变。”
“好。”
“雨停便走,扬州至京城之路你不如我熟,我着人护送你离开。”
凌晋拱手,“多谢舅父相告。趁雨未停,我先去做准备。”
王渊却握住凌晋的手,“不急这一时半刻,舅舅有一物要交给你,你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