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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大家的哄闹,梁蔚的眼底也忍不住染上融融暖意。

他领着军医钻入太子营帐。

凌晋已快步迎了上来,面色沉沉,“他身上热得很。”

军医跟着凌晋快步来到榻边,周溪浅躺在榻上,双目紧闭,满面通红,睡着了。

军医先试了下额温,又翻出周溪浅的手细细探脉,过了片刻,才道:“殿下不必担忧,小公子乃惊惧过度以致胆气不足引起的温症,下官开些温胆和胃、宁心补肾的药,小公子饮下几副,必有缓解。”

凌晋沉着面听太医汇报,待太医退下后,看了梁蔚一眼。

梁蔚犹豫了片刻,问道:“周公子是叫战场吓着了?”

“嗯。”

“……不若接下来让小公子跟着后勤走?”

凌晋捏了捏眉心,“等他醒来,看他的意思。”

梁蔚垂下眸,口中嗫嚅了片刻,轻声道:“殿下,不是所有人都能适应战场的残酷,周公子年幼,见多了……恐伤了心性。”

凌晋看向榻上的少年,跃动的烛火映在凌晋如玉般冷白锋利的面上,显得明暗不定,他道:“他跟着我,往后所见不平事,多了。”

“可——”

凌晋冷淡地出声打断,“我虽非君子,却也非穷凶极恶之徒,如何就不能示于他面前了?”

梁蔚到底阖上了口。

凌晋道:“出去。”

周溪浅做了个梦。

梦中血气冲天,他叫一人蒙着面,什么也看不见,他身在马车之上,车下崎岖不平,压过的,是一声又一声的哀嚎。

他这才知道,他的车压得是人。

他惊慌极了,想叫车停下,却叫人捂住嘴,这手掌太过有力,竟连带捂住了口鼻,越捂越紧。

他极力挣扎起来,窒息的恐慌席卷全身,他听到自己喉咙见发出痛苦的嘶鸣。